人傻钱少|冷cp持续蹲坑中|

【瑞金】手心

捂心口........

毅流:

#偷闲x

#还是校园paro(但是感觉并没有任何校园的看点啊


 

“tentative……T E N T A TI V E ,tentative,试探的,踌躇的,tentative,T E N T I……等等是I还是A来着?!”

“A。”

水性笔在格瑞指尖灵活地转了几圈,末了被卡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停下,尾端有节奏地嗒嗒敲着边上一摞草稿纸。刚刚他一时嘴快接上了那个被拼的支离破碎的单词,自己却断掉了做数学题的思路。不得不说金坐在他面前这样嘟嘟囔囔地背单词真的很影响他的效率,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来他第三次被迫从新重头捋捋数学题了。

“啊那就是T E N T A T I V E……试探的……”

笔尾敲打纸张的节奏快了些,格瑞抬眼看向与他凑在一张小方桌上的发小,然后视线上移瞟了眼墙上挂着的钟。金显然是对自己打扰了格瑞这件事情完全无自觉,自个儿对着那张印着八十好几个单词的试卷愁眉苦脸。英语靠背数学靠推,然而他们两个该背的背不动,搞得该推的也推不动。

“ultimately,最终……天哪,我要是一直用at  last的话又不会死!”

格瑞看着金像是气球漏了气一样一点点趴下去,脸和桌子亲密接触然后又偏头嘟起来一点,试卷被他甩在一边,目光放空。

“金。”

脸被桌子挤到变形的金艰难地张嘴,吐字不是很清楚的问:“怎么啦……?”

“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格瑞将目光收回放到眼前的数学作业册上,解字冒号写的潇洒帅气,然而后边一片空白。

“你回去也可以背单词……再不回家秋姐要担心了。”

你不回去我今天怕是要熬夜写数学题到转钟。

“啊?我没告诉你吗格瑞?”金依旧没把脸和桌子分开,伸手把单词卷拿过来盖在头上,然后在额头前边举起一支笔,权当是给自己立了个坟,一脸生无可恋不如suicide的表情。

但是他桌子底下的腿倒是不停地晃啊晃,虽说因为身高问题坐在椅子上脚还够不着地这件事儿确实挺丢人的,不过换在金身上他总能整出些新玩法。格瑞小心翼翼地把伸直的腿曲起来朝自己这边缩了一点,免得被踹到膝盖,一边竖起耳朵等着金的下半句话。

“姐姐她昨天就去出差啦,我今天要住你家喔。”

哦很显然你并没有告诉我。格瑞腹诽。

不过这事倒也是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样,金就算什么也不准备直接放学就回格瑞家住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因为这里完全有他所需要的一切东西——衣柜里专门有一格放着他的衣服,洗手台上两只杯子两把牙刷,鞋柜最上层的拖鞋也是两双。他来这儿借宿的次数实在是太过频繁,一半是因为秋的迷之忙碌日常出差一半是因为他自己想这么做。久而久之格瑞也习惯了一个月里有七八天和金挤一张床睡觉的日子,难得的倒也没觉得相看两生厌。他也懒得每次在金走后把他的东西都收起来,索性就这么摆着,反正过不了几天他又是要来住的。

有个发小搞得跟养个儿子似的,那不行。然而等格瑞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不行了。于是今天这样的日子成了常态。

“对了!我记得有一个记单词的方法!”金的“墓碑”(就是那支他立在额前的笔)突然被他自己放倒,然后他一把掀开自己的“棺材板”(蒙在脸上的单词卷)腾地坐起来,目光中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听说只要把背不下来的单词写在手心上,等它消失的时候,就能背下来了!”

果然是笨蛋才能想出来的方法。虽说格瑞本来也没抱什么期待。

“我劝你不要现在尝试,或许平时可以用来记一些单词,但是效率也太低了。更何况你一会去洗澡的话马上就冲掉了啊。”

格瑞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但金对此的热度似乎并没有因此降下来多少。他兴致勃勃地跳下地来拖着凳子绕桌一百八十度蹭到格瑞身边,二话不说抓过他的笔在卷子上勾了几个特别长特别难的词,勾完把笔又塞回他手里,眼睛里pika出几个期待的小星星,右手摊开伸到他面前。

格瑞状况外:“……干什么?”

“帮我把这几个词抄上来呀,我左手没办法往右手上写字的啦。”

金白净的手心在格瑞呆愣的眼睛前边晃了两下,左手被他背到背后去。格瑞眼神暗了暗,不由分说捉着他的左臂把不在自己视线的手从背后拉出来,轻轻柔柔握在手里,耐心地把每一根手指摊开。

“别总握拳,流汗了对伤口不好,一会洗完了我给你换药。”

众人皆知格瑞的温柔贵的要命,奈何这个叫金的笨蛋有奢侈的资本。

怪谁,算他命里欠的。

 

 

金是爱跑爱跳的元气系少年,平日里走哪儿哪儿敞亮,是“每每和这么有活力的人碰了面打个招呼都觉得自己颓废的没天理对不起生而为人一场!”的那种。不过蹦跶得狠了,身上就经常带些不知道哪儿哪儿又刮来的伤。给桌角磕的被猫咪挠的撞电线杆的,格瑞也就只能说他两句笨然后认命般给发小揉伤上药。听说紫药水涂多了会影响智商,格瑞曾经颇有危机感地想过金会不会越受伤越傻,越傻越受伤,最后给陷进这个死循环里。偏生这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回的伤还没好透就又迫不及待地撒丫子狂奔狂疯一点也不像一个知书达理的新世纪好高中生。

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金双肩包单肩挎着走在格瑞前头蹦蹦跳跳,是的蹦蹦跳跳宛如一个小学生,蹦蹦跳跳蹦蹦跳跳然后吧唧一下就摔了。失去平衡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拿左手往前边撑了一下,结果能让鞋打滑的地面用手去摩擦才知道那滋味有多酸爽,再抬起来看时手心已经是惨不忍睹的光景。

格瑞当时小心的小字都只喊了一半,剩下的就能直接省了。他赶紧三步做两步赶到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金身边,看见地上大概有十五厘米的血痕和他几乎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的手心一句卧槽就骂了出来。

看看这什么事都,路都不能好好走了?

剩下的路程格瑞拉着金一路狂奔,金的双肩包被格瑞拎在手上,教室也没去直冲医务室。结果到的太早校医都还没上班,只能站在门口干等。金试着握了一下左手,疼是当然的,不过被他很好地控制在倒吸一口冷气的程度。他以为格瑞没看见,就悄悄咪咪摸到卫生间打算拿水冲一下先,结果水龙头都还没拧开就给人拽了出去。

“用水冲伤口?你是想干嘛?”

“可是灰尘和沙土一直留在上面的话也很不好啊!”

金皱着眉头甩了几下手臂,活动了下手指,牵动掌心的肌肉感觉到的还是疼,这回疼得狠了些,他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

格瑞有什么办法,他知道金总是想笑就笑出来想哭就哭出来什么事儿想到就说的,但是他也会逞强,就和所有的那些少年意气的人一样,逞强总能带给他虚无的成就感,似乎把痛觉憋在心里就能证明自己活的坚强。

这没什么必要去证明。格瑞想。能一直开心笑着的都是最坚强的家伙,而金每天都笑着。

五分钟后抱着猫的校医终于姗姗来迟,连连抱歉着说因为早晨要把学校里猫咪的食盆满上才来晚。金不是很想在手上缠纱布,但是被格瑞一个眼刀杀了回去,只好乖乖坐着任由校医姐姐拿着纱布卷在手上来来回回缠着圈。早自习的铃早就打过了,格瑞拿着两个包,背着自己的抱着金的,站在一旁和校医抱回来的那只白猫大眼瞪小眼。猫咪优雅地坐在摞起来的纸箱最顶上,尾巴尖儿绕了一圈盖着前爪,眼睛是绿色的,像对切成了两半的猕猴桃。格瑞非常不爽地被一只猫俯视,想说你又不是波斯猫干嘛眯着双眼,转念一想又觉得荒唐可笑,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居然和一只猫咪较起了劲儿来。

金包扎完了对着自己的手左看右看,叹了口气说真觉得自己这样显得好脆弱好娘啊。格瑞腾出一只手狠狠揉了他头顶,跟他说想少痛几天就安分点好好换药,不然到时候伤口烂了会显得你更脆弱。金小小地跳起一点反抗被这样像哄小孩一样对待,被压了回去,未果。他又想伸手反过去揉格瑞头顶,发现自己只能对他那发型望而却步,转而扯他垂垂毛被拍掉了手,脸上表情是大写的气。

格瑞的笑压在喉咙深处:“叫你别跳。”

 

 

“好……”

金胡乱应了一声,慌里慌张抽回左手好像在逃避什么,眼睛瞟向别处。

格瑞拿过卷子看了几眼,金勾的词虽然长但是不难,只不过前缀后缀加的多,看着吓人。他拿着金的右手慢慢抄了一个exhilaration上去,0.5的黑笔出水很畅,为了免得墨团他用的劲很轻,有点骚刮的意味。金的指尖在颤,可能是觉得痒了,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他的掌心出了一层薄汗。

“手心出汗的话很容易就花掉了啊。”

“可是好痒哎……”金弱弱地回。

“是吗?还不是你自己要我写的。”

“你自己试试看!真的!”

金猛地站起来抢他手里的笔,动作之迅猛仿佛是急切地想掩饰什么反证什么,然而实在拙劣,欲盖弥彰。

“你别……”

格瑞显然没想到他来整这么一出,水笔被人一把抓走动作之快他都没来得及反应。金抓过他的胳膊,趴在他臂弯上一字一划写着字。O-B-S-E-S-S-I-O-N,obsession,这可能是金贫瘠的英文词库里罕见的超了八个字母的词了,又可能不是,因为当时他只来得及在混乱的、快要被高温烧坏的脑海里抓住某个飘飞的词语,像是盲人抓瞎,一摸摸了个痴迷。

大概手臂上的神经没有手心那么敏感,格瑞一点儿也没觉得痒,他只觉得傻,傻透了。但是看着金毛茸茸的头顶他又一点气也生不起来,反而心中有点不知道哪个旮旯回响出来的小开心。出于一时兴起的报复,他随手又在笔盒里摸了支笔出来,单手就这么崩掉了笔盖,直接往金横在他眼前的小臂上写着,C-O-M-P-U-L-S-I-V-E。

金思考了两秒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然后大概发现自己不认识,扬起手里的笔气冲冲地朝他大喊:“哦!那么来战吧格瑞!比比谁写的单词更长一点!输的人明天要请小浣熊和AD钙!”

我的天哪。格瑞算是见识了金到底能中二到什么程度。但是还不等他义正言辞地拒绝,金张牙舞爪地扑到他身上,那表情让格瑞觉得他可能下一秒就要用笔尖狠狠戳自己。但是当笔落在小臂内侧的皮肤上,细细描摹出一个mothological的时候,他也确实觉得痒了。

何止是手臂,金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温热的吐息呼在侧颈,一样的痒,轻轻的,像是猫咪用尾巴在挠。

他不知道这么个生僻词金是从哪里看见的,又是怎么记住的,但是12个字母在他看来也不算是长。板凳承受了两个姿势诡异的人的重量,显得有些不堪重负摇摇欲坠。格瑞抓住金乱挥的左手,避免它在一天之内伤到两次,然后在手臂外侧写了一个reincarnation。

13个字母,比他多一个,就当是陪他玩。

acquaintanceship。金在他的手臂上写。格瑞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金能坚持到16个字母的长度。真不知道他想干嘛——为了小浣熊和AD钙他至于吗?!

Uncharacteristic。金仔细数那些字母,一个一个数完之后意料之中地嚷嚷起来:“这还是只有16个字母!格瑞你这样算输的!”

格瑞有些想笑了,他慢慢地又拿起笔在后边加上了ally

“希望你能记住这个后缀。”

“……”

气死个人。

金不说话了,他能怎么办,这什么鬼知道怎么开始的比赛原本注定就是要输的,他难道还能在学习方面赢过格瑞不成?

“下来啦你。”

格瑞实在受不了这么被一直摁在椅子上,时间在一点一点溜走,他还记得自己那两面没写的数学习题册。

突然金拉着他的手强势地掰开手指让他摊开手心,埋下头去写了什么,力气用得大,格瑞现在倒是感觉不到痒,还觉得有点痛。金不出声,抿着嘴唇,格瑞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下半张脸,灯光剪了个明净的侧影给他,就映在那双紫色的眸子里。

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只有六个字母,很短,笔锋飞到天上去。

金写完了就把笔一甩,甩到哪个角落了不知道,也许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一点回声也没有。格瑞来不及心疼自己可能被划了长长墨痕的沙发套,因为金抱着他,箍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他们的胸口紧贴着,而金的心跳实在是太过响亮,几乎让他有了自己左边又生了一个心脏的错觉。

他把手抬起来,手心大大写了一个I  LOVE  U.

格瑞为这句话击中心脏,并从那里开始发热,燃烧企图燎原。

他从未觉得文字那样有力过,直到它被用来表述一种叫做爱的情感。

“金?”

“别,你让我缓缓。”

声带震动的沉闷感觉从肩头传来,金像鸵鸟一样把自己整个脸埋了进去。明明是告白的人,话说出口后反而害羞的不成样子,这算什么啊,倒真像是笨蛋干的事情。

格瑞叹气,明明胜利就在眼前的游戏立马被击回了败局,或许这个人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天使,在这份心情面前所有的伪装都分崩离析。

因为拥抱的姿势他看不见金的脸金的表情,只有几缕金色的发尾倔强地戳在他的视野里,于是他只能确切地、肯定地抬起金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左手,然后在白色的有些纷乱的纱布上写下自己的答复。

这样简单的句子,就像是HOW ARE  YOU后边一定接的是I  AM  FINE一样,I  LOVE  U的回复理所当然是ME  TOO.

“你赢了,我写不出更长的句子。”

他从未觉得文字这样无力过,直到它被用来表述一种名为爱的情感。

他输掉的不只是小浣熊和AD钙,但是这辈子栽在这个人手上是他自己选的,心甘情愿。

金全身发着抖,抱得更用力了些,看着纱布上写的笔锋凌厉的句子眼泪差一点就下来了,不自觉地想要握紧。格瑞不让,手心抵着不准他握拳,最后变成十指相扣。

有些话啊,写在手上,刻在心里,就成了命运看不见的掌纹。

 

 

恋爱和紫药水一样,是会让人变傻的。更何况是金,他以后肯定少不了把自己磕着碰着。

阿喀琉斯有他的后足跟,人类用来承受爱的地方总是会变得脆弱和敏感,容易受伤。

不过没关系,格瑞会把自己的所爱轻拿轻放。

 

——end——

【感谢看到这儿的你啦⁄(⁄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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